MCP 让模型应用能够以更标准的方式连接外部工具和数据源。但当工具背后不再是天气查询或公开信息,而是 OA、业务审批、数据查询等企业系统时,真正困难的问题就出现了:调用工具的人是谁?他在目标系统里有什么权限?这次操作能否被追踪?
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种 MCP 网关形态:让不同智能体通过统一入口访问业务系统,网关负责身份上下文、工具路由、权限检查和审计。它更像一层连接与治理基础设施,而不是替代原有业务系统。
模型可以提出操作意图,但不能成为身份和权限的可信来源。
先分清三个不同的问题
1. 身份认证:当前是谁?
网关需要从可信入口获得用户身份,例如企业统一身份认证、已有登录会话或经过验证的访问令牌。身份信息应由受信任的认证链路建立,再通过受控的上下文传递给后续工具。
2. 权限判断:这个人能做什么?
身份并不等于权限。用户能否查询某类数据、查看某条记录或执行某个审批动作,最终应由目标业务系统的权限模型决定,或由经过验证的授权策略进行约束。
3. 委托执行:系统以谁的身份操作?
如果网关统一使用一个高权限服务账号执行所有操作,就容易出现“模型能做、用户却无权做”的越权问题。更稳妥的方向是尽可能使用用户委托凭证,或让业务系统提供能够代表当前用户进行权限判断的接口。
不同业务系统,不可能完全使用同一种接入方式
现实系统的身份体系差异很大:有的已经接入统一身份认证,有的只有自己的账号体系,有的提供标准 API,有的需要通过少量适配才能暴露可调用能力。因此,网关需要有统一规范,同时允许在边界处存在适配器。
- 标准接入:系统具备 OAuth、OIDC、可信会话或标准 API 时,优先使用已有能力。
- 轻量适配:系统没有统一认证时,通过适配器完成身份映射、令牌交换或业务侧权限检查。
- 受限服务账号:只有在业务系统不支持用户委托时才考虑,并且必须限制工具范围、数据范围和操作类型。
- 人工确认:涉及审批、删除、付款等高风险动作时,增加用户确认或业务系统原生审批环节。
尽量减少对业务系统的侵入
我倾向于把标准化工作放在网关侧:统一工具描述、参数协议、身份上下文、审计格式和适配器接口。对于已经具备 API 的系统,尽量不改动原有数据库表结构,也不要求每个系统为了接入网关都重做认证。
但“无感接入”不能成为绕过业务权限的理由。如果系统缺少必要的身份映射或权限检查能力,就应该明确指出适配缺口,而不是通过网关猜测或伪造用户身份。
一条值得坚持的安全边界
网关应记录真实调用主体、目标系统、工具名称、操作类型和结果;敏感参数应脱敏,凭证不应进入模型上下文;每个工具都要有明确的授权范围和可撤销机制。
这套设计目前仍是我持续研究和梳理的架构方向,并不代表已经形成可直接适配所有业务系统的通用产品。真正的难点不在于把接口包装成 MCP,而在于让身份、权限和审计在不同系统之间保持可信。